一个如此令人心动的过程在轻易间被粗暴地打断. 我躺在操场或食堂冰凉的地面. 思绪彻底被浮躁惊扰. 也许在我们身边大家还能以极端乐观的惊恐心情闲聊或哀叹. 我的眼不敢将目光移开西去的月亮, 天空寂寥的星星闪烁, 每一个生命开始沉默. 我想象月下生灵恸哭的声音, 悲哀而沉默. 经过了昼夜的煎熬, 生命由一个鲜活美丽的姿态,瞬间凋零她不尽的容颜. 抛弃所有的泪与笑, 未来和过去, 牵挂和期待, 终结在生命的中点. 我想到那时的人们的模样. 希望都已变作彻底的绝望, 末日宣判了你的死刑, 你用反抗接受. 我不感叹生命逝去的轻易, 一连串不断更新的数据会让窒息. 离死亡很遥远我们觉得生命的离开只是很易的事. 由它堆砌的数字只让我们泛泛地空悲切,然后麻木. 如今天空下起了雨, 像是和地震商量过. 要让我们不得好过. 我突然失去了应有的悲伤, 想到家乡破败的房屋, 亲友们惊恐的表情. 我想到断垣间人们绝望的眼神,学校废墟里儿童的尸骸. 仿佛这是一个天大的玩笑.
生命的意义此刻显得无比脆弱,就像我们难以追究它的归宿一样无奈。我不能以一种宿命观来看待这一切,虽然我们并没有能力反抗大地的震怒,它使我们倔服,使我们畏惧。无数的灵魂与肉体彻底脱离,无数的建筑毁于一旦。这一些,我们都觉得突如其来。我突然想知道,在死亡的那一刻,人们的心情除了恐惧,还留有什么。他们想到了什么。遗憾?还是眷恋?是不是他们已经看到了死神带着狰狞的笑向他们走来?是不是被绝望折磨得神经失常?他们最后想要做的事又会是什么呢?是在废墟中难以摆脱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生命的终结?是怀抱强烈求生意志并顽强地作最后挣扎?
如果是我呢?我完全难以想象。可是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想着那样的情景。疯狂还是平静?我可能是绝望而略带安慰的接受死亡。但我是这样的悲伤,觉得亲友们会悲伤难过。而我也还有那么多的事没做,有那么多的话没说,有那么多人没有好好聚聚。总而言之,我深深地痛苦了起来。如今我平安的坐在这里胡思乱想,我知道,很多人已完全失去了这个机会。
我的悲伤重了。向着那些离别的生命。还有那些正在受难的生命。